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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守在这山坳里二十多年的安迪爷爷，日子像坡上的老槐树，枯着枯着就没了活气。这篇故事顺着我抽了半宿的烟卷烟圈，把藏在皱纹里的旧事和眼下的难堪慢慢摊开，满是黄土坡上的沉郁与凉。

# 坡上的烟与旧时光

日头刚蹭着山尖沉下去，我攥着磨得发亮的烟袋锅，踩着碎石子爬上后坡。风卷着枯草擦过脚踝，像老伴生前给我补鞋时的针脚，细却扎人。二十多年前我也是在这坡上，摸着黑把刚生下的轮儿抱回家，乡邻们凑着煤油灯帮衬着，那时候还盼着他能长成能扛事的汉子。

# 离家的儿子与空了的家

轮儿走的时候还不到三十，揣着攒了半年的工钱去了南方，说挣够了钱就接我们娘俩进城。可不到一年，老家捎来信说老伴没了，我攥着信纸在坡上坐了整宿，后来才知道轮儿在工地上出了事，连尸身都没找回来。家里的顶梁柱塌了，萍萍带着小安迪守着这三间土坯房，靠着几亩薄田撑着。

# 劝不动的萍萍

我曾拉着萍萍的手劝她改嫁，说不能让她跟着我这老骨头耗着。她抹着眼泪说轮儿走的时候把爹和孩子托付给她，她不能走。那时候我还觉得心里暖，想着总算没辜负轮儿的嘱托。可后来我慢慢发现，她总借着去邻村借农具的名头晚归，我装作没看见，只当是她一个女人家撑着家难。

# 撞见的难堪与绝望

今天我在坡上抽烟，看着远处的炊烟，忽然想起老伴在世时的模样，烟卷烧到了指尖才回过神。转头就看见大川从坡下的灌木丛里钻出来，拍着身上的草屑往萍萍家的方向走。我攥紧烟袋锅，指节泛白，刚才还飘着的回忆瞬间碎成了烟。风停了，连虫鸣都没了声响，我知道，这二十多年撑着的家，到底还是塌了。